【纪实】孝德文化在正阳县的历史渊源与传承

2020-12-18 11:00

【纪实】孝德文化在正阳县的历史渊源与传承




王太广

正与阳,即德的寓意和诠释。所谓正,就像《真阳县志》中尹令公谏交荐序中所讲的那样:真阳邑之北为房柏,真人让悍也;邑之南为江、为黄,真人让谲也;其东南为寖、为郪,真人让其巧也;夫不悍,不谲、不畏巧,不几于善国乎?所称善国者也,教化明,风俗正,上下各安。其意为正阳不悍,不谲、不畏巧,得天地之正气,是正义、正气、正德、正直、正派的代名词。阳是阳刚之气,天地阳气为正气,阳气足方可以厚德载物,在创立于陈蔡之地的先天八卦中就有明确的答案,正和阳的结合,就是正义大德的化身,因此说“正阳县被称为善国者也,教化明,风俗正,上下各安”。由此看来,正义大德的正阳县,历史以来流传的许多孝廉典范,不仅让中华民族优秀传统美德在正阳延续、传承、发扬光大,而且赋予了不同时代的思想内涵,成为留给正阳人的一笔宝贵精神财富。


正阳人印象

在驻马店,曾流传着“××县的人实,正阳县的人憨,其他各县都一般”的段子,这说明正阳人憨厚朴实的形象不错,正阳人热情好客、诚实善良的品质,给我的印象很深。下面就把我的拙作《回望乡村》里《正阳人》一文摘录如下:

正阳人热情好客是出了名的。有人说正阳人爱吃,不是他们自己爱吃,而是平时舍不得吃,总是把好吃的东西留下来,等客人来了让客人吃。

在正阳不管是谁家,只要来了客人,大人小孩都热情相待,递烟倒茶,忙得不亦乐乎。有的烧红糖茶,有的打荷包蛋,接着就去张罗吃饭的事。不是杀鸡、宰鸭、烙油馍、熬杂烩汤,就是跑到湖边、河边逮几条鱼,或把堂屋挂着的腊肉割下来一块。离集市远的割不到肉,感到没有荤菜过意不去,有公鸡的杀公鸡,没公鸡杀田鸡,有的甚至把正下蛋的母鸡杀掉,也要招待客人。
正阳人喝酒不光在中午、晚上,早晨也喝。这恐怕是其他地方少见的。每年春节,有的人家亲戚多,一般都是从正月初二开始走亲戚,一直走到正月十五。即使一天走一家,也只能走十几家。于是,离得近的就只好早晨走,离得远的就上午走。不管是谁家,一大早来了客人,就开始喝酒。于是,就形成了早晨喝酒的习惯。
  
正阳人不光劝酒实在,自己喝得也实在。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往往自己先喝,如果酒量小,客人不醉自己就先醉了。临近淮河的大林、陡沟、皮店等乡镇的一些村庄最为典型,等到客人喝得差不多了,主人就让老婆、孩子轮番出来敬酒。一人倒满一碗,“扑通”一声跪在客人面前,客人不喝就不站起来,像这样的情况客人怎么会不醉呢?每场酒席下来,客人、主人大多会喝醉。只有达到这样的程度,主人才会感觉有面子,脸上有光彩,心里才高兴。
  
正阳人不但热情好客,而且憨厚诚实。上世纪70年代初的一个春天,我随父亲到正阳县熊寨镇毛集村走亲戚,不时听到“赊小鸡哎赊小鸡”、“赊扁嘴儿(即鸭子)呀赊扁嘴儿”的吆喝声,声音悠扬。当地人称之为“打账”。所谓“打账”,就是用“先欠后还”的方式买刚孵化出来的鸡或鸭。卖家是游贩,挑着担子走村串户。你赊多少只鸡娃、鸭儿,他记在小本子上,到第二年春天时再来,你用鸡蛋或鸭蛋顶账。当时,我的小脑袋瓜琢磨着,要是赊鸡、鸭的人搬家了或死了,或那小本子丢了咋办,那卖家岂不成了冤大头吗?我把这想法向当地大人说了后,他们笑着对我说:“俺这儿就是这规矩,你甭担心这事儿!”
  
当我的《回望乡村》散文集出版发行后,时任正阳县委副书记的邵奉公曾对我说,凡是回正阳探亲的老乡都想要一本《回望乡村》,原因是那里面有一篇引以为豪的《正阳人》,他们遇到不同的场合就宣传正阳人,传播孝德文化正能量。


孝德文化在正阳县的历史渊源

在中国的二十四孝子中,汝南郡就有“拾葚异器”的蔡顺、卖身葬父的董永、卧冰求鲤的王祥。典型的“二孝庄”,是以蔡顺和赵贤的事迹命名的,赵贤是南明的吏部尚书,当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毅然辞官回家丁忧,在母亲的坟地搭上一间草棚子,守孝三年。明代曾有马乡的刘氏二孝女。现在汝南境内,当时属于正阳县的和孝乡,就是以孝字命名,这也诠释着孝德文化的内涵,使得正阳县的孝德文化更加厚重,别具特色,以致名人辈出。

如果说这些古代名人是孝的典范,那么,正阳县就是德的楷模。正阳县自古以来就有崇尚祭祀孝德先贤的传统美德。《真阳县志》中写道:真阳固中原之域,而天下之区也。壤接申嵩,水会汝淮,昔有孝德君子钟秀兹者如黄叔度之孝廉,戴良之高达,伯鸾之孝友。应劭在《汝颖士优劣论》中讲道:汝南戴子正与汉武帝并乘车马,可谓是大德之士。

相传:汉代戴尊,正阳人,家甚富于财,好给施,豪侠尚气,食客常三四百人。时人称之为“关东大侠戴子高”,汉平帝时为侍御史,王莽篡政时,称病归里,不再做官。
戴良,性至孝,母亲喜欢驴叫的声音,戴良就经常学着驴的叫唤声,让母亲高兴。母亲去世后,戴良和兄弟自毁容貌,结庐在母亲的坟墓旁,每天喝稀饭。而且,戴良才高八斗,言谈尚奇,同郡人谢李孝问他:子自视天下孰可为比?戴良说:我若仲尼长东鲁,大禹出西羌。举孝廉,不就,后来州县都来劝说他当官,结果戴良就带着妻子跑到深山里藏起来,以寿终。戴良的五个女儿也都非常孝贤,孝顺美名远扬乡里。
明代吴文绅,天性至孝,母亲患了病,吴文绅朝暮服侍在床前。母亲去世以后,文绅结庐在母亲的坟墓旁边,陪伴母亲。他的孝德行动感天动地,使得林中的枯木复生。乡亲们为他的孝行感动,立碑传颂。
王信,崇祯十一年真阳知县人,单人独骑会土匪万人,土匪要挟他换正阳、罗山两个县城,王信宁死不从,被土匪杀害,拿走王信的脑袋而去。正阳人民爱戴这个县令王信,乡勇们终于杀退土匪,夺回了王信的头颅,发现王信面如生前。敕赠光缘寺少卿,并建立王忠臣祠以祭祀。
乐寿,好礼有行,孝事其亲。正德六年的时候,土匪来到这里烧杀抢掠,乡人们都逃跑了。而乐寿不跑,毅然陪伴着自己的父母。土匪看到以后,被他的孝德行为所感动,就放过了他。
正阳县有众多先贤大德或被举为孝廉,或被推为名宦乡贤,立祠祭祀,供后人拜谒传颂。


孝德文化在当代正阳的传承

正阳县先贤大德人物众多,孝德文化历史厚重,使这一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相继得以传承和弘扬,并赋予时代的价值和深刻内涵。

2001年9月,市委任命我到正阳县任县委副书记后,对于兼任市炎黄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的我来说,心里非常高兴。我先后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加深了对正阳众多乡贤大德人物的了解,拜谒了“黄叔度墓”,对这位东汉贤士由衷敬仰。同时还了解到当代正阳县孝德人物辈出,名人璀璨。捻军首领肖文信,正阳陡沟人。此人不仅是孝子,且品德高尚,成为捻军首领,于1863年去世。
于衡章,字德轩,河南正阳岳城人。少有大志,17岁考取生员。进学后,受提学使推荐入省立优级师范学习,成为同盟会员。毕业后,参加革命斗争,奋战在汝南、泌阳、正阳一带。1913年被敌人杀害。
田奉先(1893~1930年)字耀东,又名田振亚,河南正阳陡沟镇尚田村田庄人。正阳绍明高等小学毕业后考取湖南长沙武备学堂。在长沙接受进步思想,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为革命事业奋斗中,因被叛徒出卖,于1930年被敌人杀害。
黎东方(1907年9月15日~1998年12月30日),河南省正阳县皮店乡人,原名智廉。师从国学大师梁启超后,又从师法国史学权威马第埃教授,学贯中西,名气很大。
陈宗兴,男,汉族,1943年6月生,河南正阳人,农工党成员,1967年7月参加工作,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系毕业,研究生学历,理学硕士学位,教授。曾任十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农工党中央常务副主席。
戏剧演员汪荃珍(2002年第十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得主,代表作品有《抬花轿》《香囊记》《儿大不由爹》《香魂女》等):1963年出生于驻马店正阳县,中共党员,研究生学历,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梅花奖”、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奖获得者,现任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河南省剧协副主席、河南省豫剧院党委书记。代表作有《穆桂英下山》《花木兰》《香魂女》《村官李天成》《风雨故园》等。
当我翻阅《中共正阳县党史》后,才知道孔繁立于1925年入党,次年回正阳成立了驻马店地区的第一个党支部。在他的带领和影响下,大批青年学生和仁人志士投身革命洪流,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作出了应有贡献。
我到一些乡镇蹲点或调研期间,进一步领略了正阳人热情好客的秉性和红色文化资源的丰厚。在油坊店乡雷岗村,我目睹了解放战争期间,刘邓大军在“狭路相逢勇者胜”号令下抢渡汝河的故地,走访了当年扛门板帮解放军渡河的农民;我在县直单位中调研,发现了“正阳英模群体”。
我在正阳县工作期间,相继涌现出中共十六大代表、公安部一级英模、“爱民为民的好民警”刘文功,全国先进工作者、全国模范监察干部于文举,全国新华书店系统先进工作者董德发,全国邮电系统“十佳员工”孟宪民,全国优秀人民警察陈天保,全国职业道德“十佳标兵”闵建功等先进人物,这个英模群体不仅为正阳县争了光、添了彩,而且为正阳县孝德文化的传承注入了新的生机,使正阳这个乡贤文化、道德沃土、好人正阳在全国闻名遐迩。近年来,我从媒体上看到:正阳县吕河乡朱腰村的蒋连红十四年如一日精心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用行动诠释了“孝”的含义。正阳县铜钟镇建安村46岁的邓小想的丈夫高位截瘫,她撑起小家二十年不离不弃。在陕西省宝鸡市一公园内,一名男子落入4米多深的湖中,在这命悬一线的关键时刻,正在公园内捡垃圾的正阳籍复退军人武超,不顾生命危险将落水青年救上岸,并立即对其进行心肺复苏。
像这样的感人事迹,数不胜数:正阳籍保安常伟羊城徒手擒歹徒;正阳县兰青乡少年李纪元救人献出自己的生命;雪夜救落水老人的“托举哥”朱建国;20年不离不弃照顾丈夫的智小新;带重病父亲上大学的祝玉芳。近年来,正阳县先后涌现出王大春、梁小斜等“中国好人”,潘德芳、杜明兰、袁素英、刘成英等“天中最美母亲”。他们以自己的善举感动社会,他们的精神在传播。
在正阳这片道德沃土上,人们已经把做好事当成一种习惯,当“正阳好人”成为一种现象,这种“好人现象”引发了“好人效应”,形成“好人名片”。“做好事、献爱心、讲奉献”,已经从个人的自发行为变成正阳广大干群自觉的道德实践。



孝德文化名片形成的效应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使正阳好人大量涌现?经过反复研究,我认为主要原因是正阳孝德文化基因的一代代传承。由“好人现象”引发“好人效应”,不仅有着深厚的社会基础和文化土壤,滋养出正阳人爱国奉献、古道热肠、忠厚朴实、侠肝义胆、尊礼重义、勤劳勇敢的性格特质,更有正阳县委、县政府坚持“扬孝贤旗帜,铸道德丰碑”的决心,他们连续开展“正阳之星”道德模范评选活动,使一批批道德模范、感动人物、最美人物层出不穷,遍布城乡。这些“平民偶像”高扬道德旗帜,成为向善路上的“领跑者”。他们的嘉言善行浸润着正阳大地,带给人们的是由衷的感动,是前行的力量,是精神的动力。

正因为正阳县有这种孝德文化的基因、热情好客的传统、诚实善良的特点、争做好人的环境,正阳人才有一颗滚烫的心,才有一腔为民服务的热血,才有一种诚实守信的品德,才有一种孝德精神的展现。正因为正阳县拥有这么好的人员素养和生活环境,凡是到正阳工作的人都会融入正阳,使自己的个性品德都和正阳人一样。形成了外地人都愿意给正阳人接触,凡是给正阳人打交道后,都会成为永远的朋友。正因为正阳县这么好的外在形象,才有更多的外地人愿意和正阳人交往,才有更多的知名企业愿意到正阳县投资兴业,才有像山东鲁花、君乐宝、江苏的铧迪服饰、温州的乡巴佬食品等一大批知名企业落户正阳,才使正阳县的经济社会发展这么快、知名度这么高,外在形象这么好。
2019年以来,正阳县的花生产业扶贫工作一直被国务院作为典型案例在全国推广。正阳县先后承办了全国花生生产全程机械化推进暨河南省花生机收作业现场演示会、全国花生产业论坛、中国农民丰收节、第二届中国农民电影节、全国现代农业产业园培训班、现代农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会议、国际花生产业大会暨花生文化交流研讨会等重要会议。正阳县被农业部批准为“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被科技部授予“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称号,荣获国家绿色食品原料标准化生产基地县、第二批国家区域性良种繁育基地(花生)和“中国花生美食之乡”、2019年中国品牌“一县一品”品牌强县经典案例奖称号。今年9月,正阳县又成功举办了“一带一路”国际花生产业论坛暨花生文化研讨会,使正阳县的知名度、影响力更高。
我想,正阳之所以有今天这么好的局面、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的形象及这么好的发展态势、气势、趋势,不正是正阳人之大德、大孝、大义、大仁、大气赢得的效果吗?正阳人的所作所为,不正是普普通通河南人、踏踏实实河南人、不畏艰险河南人、侠肝义胆河南人及“三平精神”(平凡之中的伟大追求、平静之中的满腔热血、平常之中的极强烈责任感)的真实写照吗?不正是我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的延续和传承吗?
愿正阳县继续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弘扬富有正阳特色的孝德文化,把孝德文化打造成一个品牌、一张名片、一面旗帜、一种无形的精神文化资产。

作者: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